2008年11月9日 星期日

「北京」胡同游

最近趁著空閒,補上之前在北京和美國的故事,

請大家期待吧!





沒有停止過的轟隆隆的機械聲,喚醒在北京的第八天。

窗外天空,沒有清爽的蔚藍和寧靜的雪白,有的是天邊掛著進步的灰暗和朝陽的淡紅。

開幕式前的365天,古老北京正在朝摩登邁進,

整個天子腳下,歷史的磚頭和綿延的矮牆,已幾乎成為歷史;

高聳的大樓,新奇的奧運會館「鳥巢」「水立方」是新的觀光景點。

大熔爐像從黑人和白人的紐約移轉到古老與現代的北京。

有別大多數觀光客人的腳步,我決定在有幾百年歷史的胡同中,尋找老北京的輝煌。



油條和熱豆漿,看似跟台灣相同,

因為老闆的堅持,保留傳統濃濃的豆香和酥脆的口感,

振奮涼爽天氣的慵懶和睡不夠的不甘心;

我和JOY在小菲安排下,早早訂好今天的行程,

決定要搭黃包車漫遊。

胡同,一詞最初見於元雜劇。元代雜曲名家關漢卿的《單刀會》中,

有「殺出一條血衚衕來」的台詞。

現在是平民文化的象徵;城市文化的符號,是最後幾抹真實的痕跡,

也是老北京人和老外們對北京獨特神韻的最固執的那份想念。

逛胡同,是體驗屬與北京的氣質和中華文化的偉大。



我們和事先約好的黃包車先生約在北京鐘樓-過去和未來的連接。

坐上黃包車,自己彷彿走入歷史的倒退中,

搭乘人力的交通工具,眼睛所及盡是斑駁的青瓦牆;

偶而疾駛而過的汽車,好像才是不符這個空間的產物。

在胡同間穿梭,一會兒是清代舉人的家;一會是明代朝廷命官的府邸,一會又是民初詩人的聚會場所,

胡同貫串上上下下近千年歷史;時代的演變,不留一絲革命打鬥痕跡,卻留下豐富的文化遺產。

我們停車,走進一戶民家,雖是平常供遊客參觀的宅院。

沒有川流不息的人潮,只有一絲天井藤蔓透下的陽光和從木門吹過的微風,

主人抱著一隻可愛的白貓等著我們的到來,

陶製的古茶壺,微溫的中國普洱,實木的桌椅,空氣中透著淡淡的檀香味,

古裝劇中的大廳,真實呈現在我的眼前。

主人告訴我說:「小孩都去念書,只剩下老人家,偶爾招待幾位朋友,用另外一種方式認識五湖四海的遠客。」

我們和主人談天說地,從有趣的北京景點談到敏感的政治話題,從精彩的胡同歷史到千變的北京建設。

我好像翻開這陌生又熟悉的城市的過去,

若非黃包車先生提醒,時光飛逝,一個半小時的拜訪匆匆過去。

我們不僅僅踏足胡同的彎彎曲曲,還閱讀胡同中不為人知的故事。我認識屬於市民自己的一段點點滴滴。



晚上,我們轉到什剎海,位於北海公園附近,由前海後海和沿岸名勝古蹟組成,

清朝人震鈞雲曾云「若後海則較前海為幽僻,人跡罕至,水勢亦寬。樹木叢雜,

坡陀蜿蜒。兩岸多名寺,多名園,多騷人遺跡……湖上看山,亦此地最暢。」

一天的簡單的胡同之旅後,我們轉而體驗貴族的大門大戶,高官的奢華享受。

由於小菲,一個道地北京人的堅持,我們晚餐決定在這裡用。

本來以為會是畫中的小橋流水人家,書上的和坤府,醇親王府皆坐落於此,

沒想到,因為美式文化的帶入,兩岸的酒吧和餐廳綿延不絕,

了北京最有名的酒吧聚集區和大使館特區附近的高級酒吧形成北京晚上最熱鬧的去處。

最特別的是,這裡酒吧,打破我的印象,沒有烏煙瘴氣,艷舞熱音;

舒服的沙發,輕鬆的爵士樂,開放的空間,淳樸的北京小點,在河岸兩旁對我招手;

搭配運河的波光粼粼,兩岸的柳樹搖曳,人間最大享受不過就是如此,

難怪小菲行前說什麼也不肯透露他的堅持。連一向不愛在外面逗留的我,

那一晚,什剎海徹底的收服了我的心,我們三人忽略時鐘時針秒針的前進,

在空氣中流轉的悠閒,連日來的疲累,一掃而空了。



北京這一天,好深刻。

在歷史的古都中,我逗留兩星期,故宮,天壇,鳥巢,萬里長城,大大增加我在世界地圖中的足跡,

心靈的感動,卻沒有今天的震撼。

胡同的面積,或許只是中國第一城的一小塊,胡同的人文,卻是中國文化的一大塊。

有人有經驗寫故事,有人用故事寫故事,有人用旅行寫故事,

這次,我用感動寫故事。回到床上,我還回想胡同中老爺爺的「何時我也可以到台灣看看」;

河岸旁的樂手唱:You would love here.

繼續期待明天的旅程,期待明天我在北京走過的痕跡,明天我在北京發現的新故事。